皇冠体育

图片

智能机器人 无障碍浏览 高级搜索 设为主页 加入收藏

您现在的位置:文化厅 > 文旅要闻 > 皇冠体育> 剧目评论

2019年全国基层院团戏曲会演剧目评论

来源: 发布时间: 2019-07-16 09:27:18 撰稿人: 浏览次数:807

分享:



   

6月18日至8月18日,2019年全国基层院团戏曲会演在北京举办。参演剧目覆盖全国31个省区市,涉及30个剧种。30台大戏中,现代戏17台,占比达57%,体现了基层院团扎根基层、关注现实的创作特点。本报已于7月8日7版刊登了相关评论文章,此次为系列之二。

丝弦戏《大唐魏徵》: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苏米尔

丝弦戏《大唐魏徵》折射出独有的美学光辉,表现为声腔之美、情节之美与崇高之美。

其一是丝弦戏的声腔美。丝弦属于混合唱腔剧种,并以真声演绎为主。本剧魏徵饰演者起用了年仅25岁的优秀青年演员康佳乐,此次演出不负众望。魏徵一角声音高亢明亮,音调高亢而不失厚重,音色明亮而不失浑厚。真声唱字,假声拖腔,时而如飞瀑直下,时而如溪流绵延,声腔以实为主,而又虚实相生。剧中饰演唐太宗李世民的是曾荣获河北省戏剧节优秀表演奖、多次荣获河北省戏剧红梅大赛金奖的国家二级演员张淑改。女扮男装,张淑改以巾帼之身演绎出了太宗皇帝的英武潇洒,堪称绝艺。太宗之音色更为高昂激越,符合帝王身份。这种高昂激越与故事中太宗的任性妄为打鸳鸯、贪功冒进打败仗之行动相吻合,同时与魏徵声腔之阳刚厚重形成对比,烘托了魏徵的正面形象,也隐喻了二人的君臣冲突。

其二是丝弦戏的情节美。《大唐魏徵》作为北方剧种,相较于昆曲、越剧、闽剧等以柔性美为主的南方剧种,在情节铺陈上以波澜壮阔般的强情节叙事与层波叠浪式的“重复”修辞凸显了北方剧种的刚性美。首先,开篇的刑场之危是一种强情节叙事。魏徵不惧斩首之险,不畏触怒龙颜,君臣二人激烈辩论,字字珠玑强化了情节密度。倏然乾坤斗转,太宗念其刚直与才干,决定请其位列朝堂,增大了情节落差。这些强情节叙事瞬间把观众带入历史时空的政治风云之中。在情节设计上,本剧还施展了“重复”的叙事修辞。第三场戏中褚遂良作为历史观照者,集中表现了魏徵多次仗义执言、不畏强权的刚直坚毅。全剧共分7场戏,始终贯穿着魏徵“臣魏徵有本章上奏”这句朴素、真挚、刚直、深刻的标志性语言。本剧凭借这种语言和形式上的“重复”不断深入刻画了魏徵的仗义执言与胸怀黎民。

其三是丝弦戏的崇高美。魏徵形象的崇高分别体现于道德维度与审美维度。就道德彰显而言,主创者充分运用了对比手法。一种是“黑白反差”,由荣获过全国文学艺术大赛表演一等奖、河北省戏曲演员比赛最佳表演奖的国家二级演员高文卯饰演的奸臣权万纪先是怂恿太宗强抢民女,后又阿谀奉承助长太宗冒进之风,在朝堂内外与魏徵针锋相对,势同水火。另一种是“灰白衬托”,由多次荣获河北省戏剧节优秀表演奖的国家一级演员刘如夺饰演的又一唐代名臣房玄龄规劝魏徵避其锋芒,暂时妥协,代表了封建王朝士大夫行列中主体人群的欲言又止和明哲保身。这种“灰色”的衬托更能凸显魏徵白玉无瑕的精神高度。

丝弦戏《大唐魏徵》实现了艺术真实与历史真实的熔铸,主创者则彰显了应有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据《贞观政要》所载,魏徵向太宗李世民谏言共50次,呈递的奏章11件,一生谏言多达数十万言。主创团队以史为鉴,以唯物史观在历史的卷帙浩繁中创造出一个具有历史根基与艺术价值的魏徵形象。这是对当前文艺创作中历史虚无主义之流的一次正本清源。《大唐魏徵》主创团队石家庄市丝弦剧团自觉传承研习并发展丝弦戏,积极开掘本土历史文化资源,将魏徵历史事迹与当今反腐倡廉相结合,可谓于史有据,于今有益。在这一过程中,作品的创作者、参与者、见证者都受到了洗礼,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充满自信,对在党和人民伟大斗争中孕育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充满自信。

总体而言,丝弦戏《大唐魏徵》是一部洋溢着独特审美光芒、充盈着丰富历史价值的佳作,也是石家庄市丝弦剧团在新时代“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征程中的重要脚注。

(作者系北京大学艺术学院艺术学理论博士后)

吕剧《板桥县令》:聪明板桥“糊涂官”

芦  珊

郑板桥,“扬州八怪”之一,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饱学之士却仕途坎坷,“三绝诗书画,一官归去来。”郑板桥是一个独树一帜、特立独行的文人奇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食人间烟火,只埋头于远离生活的笔墨游戏,他还生活得非常入世,对下层百姓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在他的诗文书画中,总是不时透露着“关心现实,注意现实”的内容和别致的格调。而恰恰就是这样一位充满了人文主义精神、通今博古、聪明绝顶的一代文豪,却写下了“难得糊涂”的警世哀叹。这本身就值得我们深思,其间蕴含着丰富的创作空间,也深藏着各种复杂的社会矛盾与冲突,《板桥县令》的题旨就在于此。

关于“难得糊涂”的解读各种版本颇多,各有其意。郑板桥是“聪明的糊涂”的典型代表,如同他绘的兰竹一样,具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与坦荡率真的君子情怀,为了伸张正义,惩治腐败,强迫自己装糊涂、耍糊涂,实现其由聪明转糊涂的艰难蜕变,完成其希望完成的人生夙愿。其实,这种强行的转变是非常艰难而困苦的。难就难在他明明清醒自知,却要装作浑然不觉;难在他虽然嫉恶如仇、爱憎分明,却要装作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聪明的糊涂”需要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是深重的。

由此可见,“难得糊涂”是郑板桥面对清朝腐败、官场险恶的局势,在无可奈何之下所做出的一种“大智若愚”的处世之道、为官之计。唯有假装糊涂的巧妙遮掩,才能在尔虞我诈的夹缝之中实现自己真正想要做到的明善之举。其间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讽喻与悲凉,也彰显了该剧所具有的文化品位与哲理思考。

《板桥县令》的题材充满了正能量、大情怀,但因郑板桥独特的人物个性以及该剧特定的黑色讽喻特点,该剧没有采用直面讴歌的正剧形式,而是打造了一台幽默、诙谐、风趣、灵动、略显荒诞、发人思考的喜剧,形象生动地演绎出“聪明板桥糊涂官”的独特艺术形象,让观众在笑声中充分感受到板桥人性的美善、机趣与可贵。

《板桥县令》是一部寓庄于谐、寓理传奇,彰显人性光芒与正义,揭示官场凶险与腐败,充满睿智、机趣、哲思而荒诞的黑色讽刺喜剧。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兰考县参加县委常委班子专题民主生活会时讲道:“清代郑板桥,以画家、文学家著称于世,长期在河南范县、山东潍县担任知县。他重视农桑,赈济灾民,案无留牍,室无贿赂,清正廉明,深得百姓拥戴,其诗句‘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成为千古流传的爱民心声。”郑板桥在潍县为官7年,留下了许多令人感怀、脍炙人口又诙谐幽默的故事和传说,至今在坊间广为流传。而吕剧曲调优美、通俗易懂,与郑板桥的故事一样,深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以吕剧演绎郑板桥,定会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或许,这也是《板桥县令》策划创作的初衷。

契合新时代脉搏旋律,以群众喜闻乐见的戏曲艺术彰显惩恶扬善的正能量,《板桥县令》佐证了又一个成功。

(作者系中原文化艺术学院教授)

弋阳腔《方志敏》:以千古腔咏赞英雄万年长

周  蕾

弋阳腔是中国古老的传统戏曲声腔,与昆山腔、余姚腔、海盐腔并称“四大声腔”,它源于南戏,产生于弋阳,形成于元末明初,是宋元南戏在信州弋阳与当地赣语、汉族民间音乐结合,并吸收北曲演变而成。2006年,弋阳腔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弋阳县于2016年开始规划打造弋阳腔方志敏剧目创作工作,2017年,弋阳腔《方志敏》被确立为县政府重点文化工程项目,入围江西省文化厅2017年剧本孵化计划,获得江西省委宣传部2018年度江西省优秀舞台艺术专项资助项目,列入2018年度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并作为方志敏诞辰120周年和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献礼剧目。

该剧以方志敏短暂而又传奇的一生为创作蓝本,以狱中的真实故事为主线,讲述了方志敏实践自己“努力到死,奋斗到死”的誓言、为国捐躯的英雄事迹。弋阳腔《方志敏》以方志敏的乡音——弋阳腔来塑造方志敏的英雄形象,故事基调昂扬、悲壮、诗意浪漫,舞台场面壮阔、大气,艺术家们突破了戏曲舞台时空限制,并以帮腔、歌队渲染气氛,生动塑造了“愿为革命生、愿为革命死”的革命者的丰满形象,将观众带入火红的革命年代。弋阳腔《方志敏》还根据人物及情景设计唱腔,灵活运用传统弋阳腔曲牌《红衲袄》《江儿水》《驻云飞》《新水令》等近20支。

传统弋阳腔历来以大开大阖的历史故事演绎见长,粗犷、奔放的曲牌旋律配上金鼓杀伐、慷慨悲歌的舞台演出,曾经成功地塑造了历史上一个个鲜活生动的英雄人物。弋阳腔《方志敏》演出中,赤胆豪情的方志敏与高亢、明亮的弋阳腔曲调似乎有着天然的匹配性,二者相得益彰,犹如英雄跨上骏马,那种扬鞭驰骋的感觉赋予舞台叙事流畅性的特征,实现了戏曲演出观赏性与艺术性并重、吸引观众兴趣的目的。

英雄的方志敏不只有斗争,丰富的人民性是他作为剧中主人公重要的性格特征。剧情的演进充满温情。狱中的方志敏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的家人、他的战友、他亲手创建的闽浙赣苏区和苦难的祖国母亲。剧中唱段大量引用方志敏文章原文无不是在表达他对家人、战友、闽浙赣苏区和苦难的祖国母亲深沉的爱。而他的家人、他的战友、闽浙赣苏区人民又何尝不在深切思念着他。“湖塘塌塌岭,出了个方志敏……为了我穷人。”民歌叙述的是人民对他无限的热爱。这条用真情编织的情感纽带贯穿全剧,让我们得以深刻感受到革命者的胸怀!

弋阳腔多种曲牌音乐低回婉转,深切倾诉着方志敏对祖国的爱、对人民的爱,真情动人,催人泪下。抒情性又赋予了这部作品壮阔、雄浑、浪漫和感人的色彩。配乐演奏更是饱含了戏剧的张力和冲击力,时而气势恢宏,时而细腻委婉,把观众带入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带入了那段气壮山河的光辉岁月。悲壮、昂扬、诗意浪漫的舞台空间与独具特色的弋阳腔音乐相融合,完美塑造了“愿为革命生、愿为革命死”的革命者的丰满形象。帮腔、歌队不断渲染气氛,人物命运与革命者豪迈气概相互交织,演出带给观众美好的艺术享受和崇高的革命理想信念教育。

流水,淬炼锋芒;栋梁,传扬忠义。弋阳腔《方志敏》以古老的弋阳腔唱响了英烈方志敏“爱国、创造、清贫、奉献”的精神。

(作者系文化和旅游部全国公共文化发展中心图书馆馆员)

喇叭戏《孝顺媳妇》:吹奏一曲时代孝歌

王  旭

海城喇叭戏是辽宁地区特有的地方戏剧种,同时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此次入选2019年全国基层院团戏曲会演的大型海城喇叭戏剧目《孝顺媳妇》,是继2004年海城喇叭戏《跷中情》后,再次推出的一部海城喇叭戏大型剧目,曾获辽宁省第十届艺术节地方戏曲优秀剧目奖。

从剧本情节看,节奏紧凑、脉络清晰。整部剧故事情节紧凑,在第一场戏结束后基本交代了整部戏的矛盾冲突点:常艳红与侯大侠竞争孝顺媳妇的矛盾,常艳红与婆婆二柱妈之间的互相掣肘,婆婆二柱妈与郑主任之间的感情线索,王记者对竞选孝顺媳妇是否公平的猜疑。这些矛盾或线索构成整部剧情节展开的推力,接下来的场次也围绕这些矛盾和线索展开,脉络清晰,矛盾有主有次,主要剧情的开展围绕常艳红与婆婆之间的关系和常艳红与侯大侠之间的矛盾进行,其他矛盾和线索为推动主要矛盾的开展和解决铺路。从人物设定看,主次分明、量身定做。全剧共设定8个人物,有主有次,常艳红、二柱妈、郑主任、侯大侠是主要刻画的形象,郑奶奶、马大炮、王记者、李摄像是次要形象。其中常艳红、侯大侠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妇女形象:泼辣、好胜、好面子,但又豪爽、不拘小节,知错能改。两个人物的刻画又有细微处的不同,常艳红的泼辣体现于内,用小聪明让人觉得事情她做的都在理;侯大侠的泼辣体现于外,直来直去,一根肠子通到底。而其他主次要人物的形象也都刻画得十分到位。除主要人物外,不得不提起剧中引人注意的一个形象——郑奶奶,用剧本的原话说这是一个“和稀泥”的形象,年纪虽大,但幽默风趣。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演好了却能为全剧添彩。从剧种特色看,声腔板式,突显功底。地方戏的魅力在于地域特色,这种特色包括剧目所运用到的曲调唱腔、台词方言,乃至剧目所要表现的内容。

喇叭戏《孝顺媳妇》唱段丰满,音乐唱腔行韵独特,骂鸡调、靠山调、咏调等曲牌适时运用,使全剧的音乐极富表现力,火爆、高亢、活泼,节奏感强烈。从演员角度来讲,海城喇叭戏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赵有年老师的传人肖杰、曹华,继承了师傅的衣钵活跃于喇叭戏的演出活动中。对于像喇叭戏一样的地方戏曲剧种,除了演员,演奏同样重要,一部成功的喇叭戏剧目需要有唢呐、铁木梆、竹板、二鼓、扇鼓、大锣、手锣、钦、板胡等多种器乐同台演出,其中喇叭(唢呐)的演奏尤为重要和突出。喇叭戏《孝顺媳妇》注重喇叭(唢呐)的运用,突显喇叭戏的戏曲特点,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除在声腔板式上注重突显喇叭戏的特色演出外,《孝顺媳妇》的台词秉承了一贯的幽默风趣风格,“磨蹭”“嘚瑟”等东北方言随剧可见,让观众闻之亲切。

《孝顺媳妇》立意十分明确,弘扬孝道思想,倡导家庭和睦、邻里和谐,发扬社会正能量。该剧进京演出获得的成功和观众的认可不是一次偶然,而是近些年辽宁鞍山对非遗项目、对地方戏保护重视和全力投入结出的硕果。当然一部剧目不可能十全十美,此剧中对海城喇叭戏“跷功”“手绢功”“扇子功”等基本功底的展示不是很突出,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还要加强对喇叭戏人才的精细培养,从地方戏特点细节出发强化人才的锻造。

(作者系鞍山市文化旅游发展促进中心艺研所助理研究员)

相关新闻